泖柳说罢,转而又摇了摇头,“算了,徒儿还是快些起来干活吧。”

    泖柳把话说到一半,玄逸意识到事情有异,跃到转身要走的师傅跟前,凝神道:“师傅,到底有何事,你快些说吧~”

    泖柳还是头一遭见自己这个一向沉稳的徒弟如此焦急,他长舒一口气道:“也罢,或许天命断是不可违吧,”说着,他将手中的除邪上下摸了摸,“怀风的出现,和你的前身有关。”

    玄逸料到师傅所言并不是自己遇难之前普通的身世,便追问道:“师傅所说的前身——”

    “前世,”泖柳仰头向天,滚动着喉结,“为师本想逆天而行,瞒你一辈子,可怀风的出现,又让我不得不承认,天命难违啊。”说着,他摇了摇头,“你本是属于冥界的,怀风、想必也是冥界所来,你若要留下,为师继续护你,可你若想知道一切的答案,也便去吧。”

    玄逸凝视着师傅,只见自己这个平日里酒肉穿肠过的师傅,头一遭如此严肃,脸上的沟沟壑壑也头一回如此晃眼。“我懂了,师傅。”玄逸抿了抿下唇。

    他忽而就懂了~或许自己命格奇特,父母双双殒命的原因,就藏在自己的前身之中。他也隐约懂了怀风为何出手不凡——想到怀风,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,昨夜临别之时,怀风额上的红印,以及他在怀风身上所看到的、从未有过的力不从心,都让他觉得疑惑。虽说至今他还不知其来历,但不知为何,想到他可能有事,玄逸便觉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“我这就去,”玄逸定定神,对泖柳斩钉截铁地说道。泖柳转过身去,低声道:“去吧,回来时候别忘了给为师打酒。”说到末句,泖柳的声音略微沙哑,玄逸也清清楚楚地看到泖柳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。玄逸走到师傅身旁,揽了揽师傅的肩膀:“徒儿一定记得。”

    玄逸以为这次过阴,师傅会像往常那般替他画符作法,正要去取符纸,不想泖柳却摇摇头,“不必,”接着,他让玄逸闭了眼,口中念念有词,说着将两只手指一并,放在玄逸头上。这时候,玄逸印堂之中忽而隐隐发出一道红光。紧接着,玄逸便消失不见了。

    泖柳颤抖着将手指放下来,向后踉跄了两步,险些跌倒。他摇摇头,回身从包裹里取出仅有的几枚铜板,形神落魄地直奔酒馆而去。他一边走着,一边喃喃着:“命里有时、终须有,呵呵~”

    这边,玄逸闭眼之后,只觉师傅的两只手指有力得很,从师傅的指尖,隐隐传出一股巨大的灵力,那灵力从他头顶传至全身,他只觉浑身如爆了一般,又热又胀,紧接着,玄逸眼前天旋地转,整个身子也轻飘飘地失了重,待他的双脚再次沾地之时,他睁开眼,只见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
    他摸索着往前走,其间似乎还碰着了不少赶路的幽魂,触着幽魂的阴气与寒凉,玄逸知道,自己已经到了阴界。

    他又朝前走了几步,忽而听着前头有哭喊之声,玄逸朝前方望去,只见不远处有一片血红的光晕,在黑暗之中尤为惹眼。玄逸紧了紧手中的除邪,朝那片红光而去,近了些时,他便看见那是一片浩荡的血海。玄逸心中一惊,回想起师傅曾说过,冥界东广王至圣的地界,有片以鬼血汇成的血海,其中凶煞颇多,只要不是至圣的人,定无法渡过彼岸。

    但既然师傅引自己来此地,那便说明,自己的前身定是与此处有关了,想着,玄逸壮着胆子走近了些,只见那血海之中漂浮着无数浮浮沉沉、挣扎鬼叫的魂魄,那些魂魄有的瞪大眼睛看着玄逸尖叫,有的已成一具浮浮沉沉,但仍张着下颌骨怪叫的骷髅。

    玄逸攥紧了手中的除邪,往血海中探去,瞬时,血海中涌起一阵巨浪,紧接着,猩红的血水以及那些魂魄纷纷顺着巨浪,朝玄逸的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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