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呜呜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夜风凄烈,时值五月,鄯善已过了尘暴季,如今却突然刮起了尘暴,显不吉之兆。粗粝的沙子扑打着一切,车子被拍出了“喀喀喀……”的音效,好像无数人在筛豆子,雨刷努力清除玻璃上的沙,玻璃上淌下泥黄色的水痕,车子一下子裹上了厚厚的土黄色“涂装”。一盏盏雾灯亮起,试图穿透昏黄,却穿不远,危险报警灯一闪一闪。山丘迅速流动,爬坡的车队越发寸步难行,车速集体放慢,有几辆车馅了下去,拦在了中间,于是整个车队都被迫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卫知神情专注地盯着IPad的卫星地图,她突然扔下IPad,打开车门,风沙迅速怕了钟离墨一脸,后者猝不及防,怒然呵斥:“你干什么?”卫知也不关门,任凭沙子将昂贵静雅的车子内置覆盖,“看样子,那老干尸已经开始启阵了,走!”她站在沙暴之中,却一粒沙子也未沾上,身体周围散发着淡淡的莹芒。灵力屏障能弹开沙子,让人在沙暴中行动无阻,这比让一辆车子在其中无阻要“节能”多了。钟离墨抿唇,跟着下去了。

    卫知声音伴着凌厉穿透风声,涤荡开来:“都下车,跟我走!”

    另一边,姜晴雨在黑夜中凭着直觉盲目地驾驶着,又遭遇了风沙,车子的冷冻液不行,抛锚了。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点儿的,只有车子里的一点灯光陪伴着她,她顿时六神无主,忍不住哭泣,口中下意识地喃喃着之前多次救了自己的人的名字,“阿墨,阿墨,你在哪儿?我需要你……”她愣了一下,突然不哭了,“对了,阿墨,我可以联系阿墨!”她试图拨电话可拨通,她已经接近沙漠中心区了,基本无信号。她又哭了。哭着哭着,一个东西从外套的口袋里掉出来,是一个三角形的黄色平安福,上书一秦篆,意为“卿”。

    呜咽风声不绝于耳,整个天空都成了黑黄色,这样等级的风沙足以将普通人困杀于沙漠,但卫知一行人却仿佛不受阻力般行于其中,训练有素,他们身上都泛着淡淡的萤光。

    “御器!”卫知喝道。

    除魔师都懂得御器之术,不过在人类居住的地方被“禁飞令”限制着,如今四下里莽莽黄沙,除了他们再无旁人。卫家人腰旁两把二十厘米长的搏击刀落地,一行人跳上短刀,御刀而行。

    过了一段时间,他们眼前出现了前所未见的高大沙丘,直插云霄。

    丘顶有一个红色人影,他们在山下看只是个色块,还为风沙所掩,其实那里跪着一个女人——鄯明月。

    知道那是谁的卫知疾步冲山,头也不回地道:“快跟上!”

    钟离墨看她这么有冲劲莫名想笑,正想跟上,蓦然感受到一阵心悸。那是一种被恐惧占领的感觉,好像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妖魔,面目狰狞,头角峥嵘,正咀嚼着母亲的头颅,金栗色的长卷发在虚空中摇曳着,好似风中枯叶,往日璀璨的碧眼空洞无神,雪一样白皙的脸颊淌着血,被妖魔咬出一个大豁口,猩红的肌肉和森然的断骨暴露无遗,年幼无能的他就只能站在一边,眼睁睁地看着……

    怎么回事?

    我自幼长于除魔世家,不可能被眼前还未发生的危险所震慑,那一定是……

    钟离墨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,那里有个内口袋,放着一枚平安福,是黄符纸折成的三角形,看起来普普通通,跟庙里求来的任何平安福一样,只是上头用墨笔写了两个秦篆:“如来”。

    钟离墨脸色立即变了。小雨儿有危险!

    二十世纪,手机、汽车等高科技相继的出现,又有建国以后不语怪力乱神的俗规,国家随之推行了禁飞令、通讯符废黜法等政策,以维持国家内部货币流通,避免经济衰颓。

    钟离墨送给姜晴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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